佩尼佩尼

病娇属性,边缘型人格驾驶员。

「启副」添香(下)—圆满章①


  • 孕期平淡日常文,强烈的人设崩塌预警,希望下章掰回来。

  • 首先给我启副er们打call,

事实证明,站对了cp,隔年也有春天啊!

  • 给看文的朋友们赔不是了

真的真的一直想写却又一直没有心思没有机会写。

从今天开始,努力更新啦

本打算一口气写完再更,怕自己又卡掉,

还是先把库存发出来吧。(这段在我手机里躺了快三个月了)






烈日当头,土地上蒸腾着热浪,士兵们脚踏黄土,在靶场上一字排开,肩头扛着步枪,重复着上膛、扣动扳机的动作。年轻的副官背着双手踱在他们身后,训练场上的他换上不同往日的严肃神情,压着眉,绷着嘴角,不时上前指导一二。


这是远在长沙郊区的训练场,每月月初,张启山的兵都要到这里组织野营拉练,通常由张副官亲自督办。“稳住枪托,左手臂抬起来。对,往后靠。”

午后的太阳最为毒辣,小士兵的脑门在烈日下晒得黝黑铮亮,他迅速抹了把挂在眼皮上的热汗,端稳了枪答了声“是”,偷瞄一眼身边站着的张副官,只见那副官鬓角垂汗发际濡湿,脸色却被蒸得白里透红,不禁感慨张副官着实生了副明艳动人的好皮囊。同样是风吹日晒里走出来的,愣是没随了大多数兵伢子给造得黑不楞敦的。

紧接着却见副官眉头紧拧,绷起嘴角,抬手抚着心口,像是正反胃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难捱。

“…张副官?”

小士兵迟疑着询问,副官深喘了口气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训练,然后朝身后的营棚下走去。

刚走出两步,就听得不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军用吉普疾驰而来,停在训练场入口处,扬起一地黄沙。

熟悉的军靴从车后座踏下时,张副官双手贴了裤缝笔直站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双军靴的主人踏着稳健的步伐径直朝自己走来,与往常不同的是,他心脏鼓动着,莫名生出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佛爷。”

张启山停在他面前,面色不悦,副官跟他匆匆对视了一眼,忙把头低了下去。他忐忑地把一言不发的张启山引进了营棚下的荫凉处,又搬来把椅子,端来一缸凉茶,张启山瞥了他一眼,既不入座也不接茶,把人晾在那儿。

张副官端着茶缸局促地站了一会儿,说:“佛爷,您坐。”

“张副官才是这长沙军当家作主的人吧,张副官坐,我站着就好。”张启山丝毫没有顺着台阶下的意思。营棚是随军临时搭的,陈设简朴,除了堆砌的沙袋和一张木桌,就只有这一把靠椅。俩人谁也不动弹,对着把椅子杠上了。副官咬了咬嘴唇,被揶揄了,既心虚又气呼呼地鼓了脸颊。

张启山浑身本是山雨欲来般的低气压,瞧见他的表情觉得有趣,勾勾嘴角差点没忍住想亲一口的冲动,咳了一声,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了声音,低沉又撩人:“瞧你满头的汗,我看着心疼。”

副官被撩得涨红了脸:“属下不累。”

又听那声音带着几分严厉响起:“需要为夫每天提醒夫人几遍夫人才能有为人父的自觉,夫人是有身孕的人,还不快坐下?”

副官差点伸手去捂张启山的嘴!生怕“有身孕”这三个字被士兵们听了去。张启山薅起他肩膀把人摁在椅子上,副官被烧了腚似的弹起来站好军姿,压低声音使眼色:“佛…爷!都看着呢——哪有长官站着副官坐的道理,不成体统!”

张启山知道自家副官在这些事上总是吃硬不吃软,于是耐着性子提醒他:“这么热的天擅作主张跑来这荒郊野地,这笔帐我暂且替你搁着。再不听话,信不信我当着所有兵的面把你扛肩上塞车里去?”

他当然相信佛爷干得出这种事。自从知道要当爹了,堂堂长沙布防官就变成了三句话不离老婆孩子的「小男人」,念叨着自己为长沙百姓奔劳数载也该享享「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福了,他张大佛爷百无禁忌,自然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了。张副官果然依言坐下。张启山心中得意:这样的傻宝,非得要自己吓一吓才会听话。

俩人就这样一立一坐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士兵们端着枪打靶。过了一会儿,张副官恍然想起自己手里一直抱着缸凉茶,他挺直腰板扬头说:“佛爷,您喝茶。”然后双手把茶举了过去。

身侧的张启山垂眼看了看搪瓷杯子里的澄净茶水,又看了看副官干燥的嘴唇,抿嘴一笑,轻轻揉了揉副官的头顶,说:“我不渴,你喝吧。”

副官倔强着举着茶杯不动弹,直盯着张启山,看在张启山眼里竟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营棚外守着的两位亲兵拿余光瞧见这一幕,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一人朝另一个努努嘴,另一个愣了一下才会意,准备去给长官再接杯新的来,还没抬脚,不知副官说了句什么,只见佛爷接过茶缸在副官的注视下喝了两口,又递回对方手里,坐着的人汗涔涔的小脸上立刻笑意盈盈,端起茶缸咕咚咕咚喝起来,一旁的佛爷低头看着他,脸上尽是柔情蜜意。

两位亲兵浑身打了个冷颤,再次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这小副官算是张家亲兵眼瞅着长大的,后来成了佛爷的副官,一大一小皆是不爱笑的主儿,嘶,今儿这气氛,不太对啊。

俩人正各自犯着嘀咕,却听佛爷喝到:“日山!”便看他打横抱起张副官十万火急地冲出帐篷大步往吉普车那儿奔去,俩人紧随其后,见张副官捂着腹部,面容惨白,龇着牙在张启山怀里痛苦呜噎。


副官醒来时,外边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张启山的主卧里,疲惫地环视一圈,正对上右手边齐八爷的一双眼睛。

“醒了醒了!醒了醒了!”齐八爷面色欢喜,招呼大家过来。

正在听大夫交代后续的张启山箭步冲到床侧,握住副官的手:“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副官摇头。

“发冷吗?”

副官摇头。

“饿不饿,渴不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副官又摇头,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齐八爷,终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惶忽神情,教张启山俯下身子侧耳来听:“佛爷——宝宝还在吗?”

张启山还没开口,一旁的齐八爷接过话:“在的在的,快把心收回肚子里去吧!说什么悄悄话,要不是被我老八今日恰巧撞破,还不知你们俩攒了这么件大事儿呢!”

副官松了口气,连忙看向张启山。张启山抿抿嘴角抚他的额发,副官眼圈瞬间红了。

一旁的大夫上前细致询问一番后,行医多年的老郎中被气得直吹胡子,也顾不得这两位军爷的面子,把俩人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头仨月胎相不稳,两人本就察觉得晚,用过抑制剂不说,如今长沙正值盛夏,副官又擅自带兵拉练,午饭时跟着部队餐喝了一大碗的绿豆汤水解暑,如此一番折腾,竟差点滑胎。

张启山把责任一并包揽,连声给大夫赔不是,又把厨娘吴婶唤来,听大夫交代些饮食上的禁忌,吴婶认真听完,笑眯眯地操着一口正宗的长沙话跟佛爷保证一定把小日山养得白白胖胖的。

送走了大夫和八爷,张启山折返卧室,见床上躺着的副官正对着天花板发愣。

张启山暗叹好在今日虚惊一场,否则以副官的性格,自己真不知从何安抚。不过,他心下尚拿捏不准副官对腹中孩子持着怎样的态度,毕竟让他在意气风发的及冠之年平白承受一份出于自己的「私心」而强加于他的艰辛,对副官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他刚在床边坐下,就被副官握住了手,指缝微凉,还出了些汗。

“佛爷。”刚一开口,脸蛋儿便皱起来,似是忍了多时,眼泪顺着太阳穴决堤而下,鼻尖红了,再开口时声音都颤了:“佛爷——”

张启山可从没见过他的副官这般脆弱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乱如麻,伸手去给人抹眼泪:“我在。”

副官攥紧了他的手,一个没忍住哽咽起来:“我以后一定都听佛爷的,再不乱跑了,我会…多加小心,保护好孩子。”

话还没说完,倒哭的更凶了,说话时竟抽噎起来,眼泪把张启山的手弄得湿淋淋的,“…曰山知错了,佛爷罚我吧。”

张启山叹气,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眼泪,心想这次意外是真把人给吓着了,竟像个小孩儿似的把脸给哭花了:“佛爷怎么会怪你,是佛爷没有照顾好你。”副官拼命摇头:“佛爷待我很好,是曰山先不听的。”

“那以后就乖一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告诉我,不开心也要告诉我,我都陪着你,把咱们的宝宝养得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副官愣神了,眼前的佛爷太温柔了,每说一字,自己的心就跟着软软地陷下一隅,一颗心像被包在棉絮里,痒痒的,又暖意盈盈。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昵,温和地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坤泽:“你比肚子里的小崽子重要,我更想你平安无事。”

张启山取了纸帕,替副官擦鼻涕,捻了两下,鼻头红了。



这景象让他记起儿时,带着张日山玩儿飞弹子,那时候俩人不曾是上下级关系,张日山跟大多数上蹿下跳的泼皮顽童一样,不服管。俩人在后山疯玩儿了一天,到了傍晚,张启山拽着小屁孩儿回家吃饭,可他偏要作对,说什么也不肯回,非要用弹弓把那生在高处的槐角打下来不可。

张启山伸手捉他后衣领,准备把人拎回家,小日山来回闪躲蹦出老远,一脸得意地冲他哥扮鬼脸。张启山呵斥他像个泥鳅似的抓不住,说着就气势汹汹地大步跨上前去。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要没耐性了,再折腾几次,就要把小孩儿拽过来打屁股了。

张启山当时可是张家分支的正经大少爷一枚,少年老成,眼高于顶,打小不爱笑,若不是看张日山生得讨人喜欢,才不会随他任性。

张日山见他哥瞪大眼指着自己像要动真格,平时再胡闹也知道这位大少爷发起脾气来有多可怖,于是哇地一声扭头就蹿到了树干后面,脑子一热支起弹弓打了一下,猫在后面不敢出来了。

片刻,却不见动静。张日山悄悄探出脑瓜一看,这一眼可把自己吓坏了。不料刚刚虎头虎脑的一下竟然正好打到了张启山的手指,角度刁钻,指甲盖给打开了花。张日山也不懂伤哪了,只见他哥皱着眉,手上红登登地往外冒血花,在他眼里,血流成这样,基本就离归西不远了。

头脑空白了一会儿,他登登登跑到他哥身边。瞪着手指,一言不发。

张启山这会儿脸色不能更差,倒也不是疼得,而是被浑身的挫败感给气得了。怎么能被一屁孩子打成这样,威严何在?他刚想开口证明一下大少爷的尊严,却见面前的小孩儿先自己一步,哇地嚎啕大哭起来。就那样——咧着西瓜嘴,两排还没长齐的牙齿中间粘着口水丝儿,喉咙心儿冲着自己哭得惊天动地。

惊了大槐树上的鸟扑棱着散开,斜阳下,是一高一矮两只小小的身影。

张日山哭,张启山就看着他哭,倒也没有被他哭得一头雾水,因为他知道,他的小朋友呀,被吓坏了。他的小朋友,他比谁都了解啊。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了。”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这样软绵绵了,小张启山很头疼,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十分没有男子气概了。

面前的小孩儿眼泪哭干了,抓着衣角打起哭嗝。张启山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得弯腰箍起小腿把小孩直愣愣地抱走了。

“嗬,真沉。”

张日山扒在他肩头,蹭了蹭鼻涕眼泪,小胳膊立刻攀住了他的脖子,不依不饶的,瘪着嘴,好不委屈,就好像被弹子打中的是自己似的。

从后山回主宅的路很长,洒满金灿灿的夕阳。张日山驼在他肩头一颠一颠的,哭累了,呼呼睡着了。下山的路不好走,张启山出了些汗,胳膊也麻了,就把摊成一团软绵绵的小日山放在背上,这样就轻松许多。

他加快步子,想着回家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今晚小姑姑一定做了俩人都爱吃的粘豆包,那就罚他少吃两个好啦。


如今看来,真是从小到大一个性子。张启山几乎没见他掉过眼泪,所以对为数不多的几次记得深刻,每次哭鼻子都跟自己有关。这么想着,他起身往张日山房间走去,打算把他屋里的东西搬到自己那边去,并且很快决定明天不去军部了,老老实实在家守着老婆孩子吧。



(然后,下章就开始积极安胎吧山山。)

划水的一章。(谁有孕期好梗挥泪征集脑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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