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尼佩尼

病娇属性,边缘型人格驾驶员。

看到这张图的我暴风哭泣!
立个flag!
只要这周从张日山嘴里喊出:“佛爷”二字,
(是单独喊佛爷这两个字,不是提起“佛爷说过啥啥啥啥”这种。)我就填一个坑!并且开车!

「启副」吾爱之爱 (上)

  • 慎入!崩坏之作,张日山身体出轨,佛爷被绿

  • 慎入!有沙海梁湾设定但是ooc

  • 第二世张启山x沙海副设定,但是为了开车所以前因后果就不交代了

  • 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

  • 甜文写不出,只会写病娇文,给大佬们跪了。




张日山曾认真考虑过自己和梁湾的关系。


对方身段妖娆,面容姣好,性格爽直又乖张,穿上白大褂给人医病时,又是一副温婉如水的模样,这样的女人,几乎没有哪个男人拒绝得了。


她挽起袖口微微倾下身体给自己清理伤口时,领口甜蜜又热烈的红醋栗香水味惹得他心中一阵缭乱。


大概是,这个瞬间对她产生了兴趣。


况且,梁湾一早就对他全然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会娇嗔地责备他强装出来的冷漠,会趁他睡着时偷偷凑上来亲吻,真是让人厌烦却又洋溢着欣喜的爱恋。


 那个人离开后,多少年不曾有过这种悸动了,他没算过,只知道自己活得越来越像他,所以,是不是,在荏苒百年后越发苍凉的日子里,像那个人当初接纳尹新月一样,他也不由自主地,被梁湾这样的人吸引了去。


于是他没有拒绝梁湾的热情,反正,张启山病逝后,他整颗心已经被剥夺了太多东西,早就没有什么可分给她的了。没有人会在意他喜欢谁,爱着谁,没有人管他跟谁抱了睡了。




梁湾是懂得讨人欢心的聪明女人,chuang上花样多,又从不拘泥,装矜持对她来说也只能算是情趣的一种。


她明白,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背负着太多秘密,他身上烙着的前尘过往让他习惯于伪装在坚硬的壳子里,就连和她做的时候也总是隐忍沉默,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一丁点因本能而产生的欢愉,yu望于他更像是一场刑罚。


她试着去改变他,总主动跨坐在他身上,从上至下捧着他的脸颊亲wen,用颤抖且愉悦的声音回应他身下的进出,紧扣着他的手,牵引着他抚摸自己的身体。


张日山身材很好,窄腰宽肩,光是脱光了看着就足以让她愉悦,她使坏地绞紧他,满意地看着他绷紧了身体,腹肌贲张,紧接着一双大手便托住背部将她翻了个儿,略微凶狠地从背后进入。


她肩头那只凤凰纹身每每这个时候就若隐若现地浮上肌肤,整个背部香汗淋漓,在纹身的衬托下艳冶又xing感。可是,她觉得张日山似乎很排斥这个纹身,每次都会扯过件薄被或衣服盖在她背上。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他掐在自己腰侧的指尖更凉了。


她听说张日山应该是有一只麒麟纹身在身上的,跟自己一样,会随着体温升高出现,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家里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差人给你送过来。”张日山背对着梁湾坐在床边,一颗一颗地扣好衬衣前襟,又整理了下袖口,最后拿起放在床头的二响环戴在手腕上,侧头对她说:“明天…我就不来了,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梁湾看了眼他手上的二响环,阴冷着摁灭了烟头。转而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脾气,从薄被里直起身子,光luo着身体凑过去,攀上他的脖子,吮吸他的颈侧,在耳边软语:“不是说好了亲自送过来的嘛,你又骗人,真是无情。”



张日山侧了头同她接wen,然后从地上七七八八脱了满屋子的衣服中找到了她的上衣,仔细为她套上,又用被子遮好她的双腿,安抚似的,抚抚她的脑袋。



“不来了,明天有事,走不开。”



她一瞬间想要放弃伪装,跳起来指着张日山的鼻子大骂他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渣男烂人,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张日山从没给过他实质性的承诺,两个人顶多算是解除chuang伴关系吧,分手都不算。



“是因为那天楼梯间那个人吗?”还是没忍住,最想问出口的话脱口而出。



她看到张日山神情瞬间苍白,继续说:“我刚好在那儿抽烟,抱歉,不小心看到了。你们可真够大胆的,不怕被人撞见吗?”



张日山向后退了一步,被戳穿后像是立刻要划清界限似的,沉默片刻,说:“不是因为这。我先走了。”



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有些刺耳。


梁湾回想起那天午休的时候在楼梯间抽烟,刚好透过楼层缝隙看到荒唐一幕,她看到张日山被一个年轻男孩儿顶住胯,压在墙上恶狠狠地啃吻,而他不反抗也不顺从,用她从没在床上见到过的情态回应着身上的人,像要把对方也吃拆入腹似的,雄性唇齿缠斗时压抑又兴奋的喘xi声在安全通道里被不断放大,磨得她耳膜有些刺痛。


这个男孩儿她记得,上午刚挂了她的号儿,问他哪儿不舒服也不说话,开口就问自己有没有男朋友,她脑子里闪过张日山温柔的脸庞,不禁调笑道:“怎么,小朋友,姐姐看起来像是单身吗?”


男孩握紧了拳头,脸色变得阴郁。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光芒太耀眼追求者都排到门诊来了。


直到后来看到那一幕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不是追求者,而是情敌。


她刻意查了一下那个男孩挂号时留下的信息:张启山,十八岁。

荒唐。

她对这三个字啼笑皆非,张启山早就已经入土了,这小子就算是当年的知情者,也不至于幼稚到拿这样一个不可说的名字来向她示威,她想不通自己千方百计搞到手的男人怎么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半路劫走。她颓然靠回床上,深深吸气,分手时不纠缠是她一向的原则,但这次真的让她介怀。




张日山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他脱下外套,闻了闻,还有股梁湾常用的浓香水味儿,于是拿给管家去干洗了。



“你回来了。”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肩窝蹭了蹭。对方胸膛手臂上出了很多汗,有些潮气,但是年轻人独有的气息。


张日山卸下防备,转身看着他,这张年轻的脸,无论复刻多少次,无论成了什么样,年少的,衰老的,欢喜的抑或是冷漠的,每一次直视,都让他心弦震颤。



“昨天你教我的那套拳法,我练了好多遍,做给你看好不好?”


张日山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要如何和他相处、对话,他知道对方不可能是那个张启山,甚至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摸清了他的软肋“造”出了这样一个“张启山”安插在他身边的。可这张脸,偏偏又那么相似…他对他,甚至说不出一个不字。



男孩打开灯,脸上是雀跃的邀功请赏的神情,他凑近张日山,目光逡巡至他颈侧时,却陡然变了脸。



下一秒,张日山便被“哐”地压在了高大的书柜上,几本书散落在地。



男孩呼吸压抑着,声音都变得低沉:“你今天不是去跟那个女人划清界限的吗?还要再跟她上一次床才罢休?嗯?”


他掐上他的脖子,用力摁住动脉上的那颗新鲜的吻痕。

男孩手劲大得让他讶异,以张日山的武力竟然无法与之抗衡。他艰难问:“你到底…到底是谁?”



窗外蓦地雷电交加,书房的灯随之熄灭。


他被压在足足两层楼那样高陈旧且森严的书柜上,被“张启山”钳制住双手压在头顶,男孩像变了个人,顶住他双腿间几乎要把他从地面拎起来。


雷电明灭间,五官熟悉的轮廓越发清晰,张日山眼睛睁得生疼,他看到面前男孩的双目通红,黑暗中,贴近了吻住他的唇,他听到他喃喃唤着他听都不敢去听的两个字。


泪水瞬间倾覆而下。眼泪不断地流,流到两人唇齿间,他急促地抽气,几近失声。


“我已经给你足够的耐心了。”


“你忘记我了是不是。”


“副官。”


“副官。”

「启副」添香(下)—圆满章①


  • 孕期平淡日常文,强烈的人设崩塌预警,希望下章掰回来。

  • 首先给我启副er们打call,

事实证明,站对了cp,隔年也有春天啊!

  • 给看文的朋友们赔不是了

真的真的一直想写却又一直没有心思没有机会写。

从今天开始,努力更新啦

本打算一口气写完再更,怕自己又卡掉,

还是先把库存发出来吧。(这段在我手机里躺了快三个月了)






烈日当头,土地上蒸腾着热浪,士兵们脚踏黄土,在靶场上一字排开,肩头扛着步枪,重复着上膛、扣动扳机的动作。年轻的副官背着双手踱在他们身后,训练场上的他换上不同往日的严肃神情,压着眉,绷着嘴角,不时上前指导一二。


这是远在长沙郊区的训练场,每月月初,张启山的兵都要到这里组织野营拉练,通常由张副官亲自督办。“稳住枪托,左手臂抬起来。对,往后靠。”

午后的太阳最为毒辣,小士兵的脑门在烈日下晒得黝黑铮亮,他迅速抹了把挂在眼皮上的热汗,端稳了枪答了声“是”,偷瞄一眼身边站着的张副官,只见那副官鬓角垂汗发际濡湿,脸色却被蒸得白里透红,不禁感慨张副官着实生了副明艳动人的好皮囊。同样是风吹日晒里走出来的,愣是没随了大多数兵伢子给造得黑不楞敦的。

紧接着却见副官眉头紧拧,绷起嘴角,抬手抚着心口,像是正反胃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难捱。

“…张副官?”

小士兵迟疑着询问,副官深喘了口气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训练,然后朝身后的营棚下走去。

刚走出两步,就听得不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军用吉普疾驰而来,停在训练场入口处,扬起一地黄沙。

熟悉的军靴从车后座踏下时,张副官双手贴了裤缝笔直站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双军靴的主人踏着稳健的步伐径直朝自己走来,与往常不同的是,他心脏鼓动着,莫名生出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佛爷。”

张启山停在他面前,面色不悦,副官跟他匆匆对视了一眼,忙把头低了下去。他忐忑地把一言不发的张启山引进了营棚下的荫凉处,又搬来把椅子,端来一缸凉茶,张启山瞥了他一眼,既不入座也不接茶,把人晾在那儿。

张副官端着茶缸局促地站了一会儿,说:“佛爷,您坐。”

“张副官才是这长沙军当家作主的人吧,张副官坐,我站着就好。”张启山丝毫没有顺着台阶下的意思。营棚是随军临时搭的,陈设简朴,除了堆砌的沙袋和一张木桌,就只有这一把靠椅。俩人谁也不动弹,对着把椅子杠上了。副官咬了咬嘴唇,被揶揄了,既心虚又气呼呼地鼓了脸颊。

张启山浑身本是山雨欲来般的低气压,瞧见他的表情觉得有趣,勾勾嘴角差点没忍住想亲一口的冲动,咳了一声,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了声音,低沉又撩人:“瞧你满头的汗,我看着心疼。”

副官被撩得涨红了脸:“属下不累。”

又听那声音带着几分严厉响起:“需要为夫每天提醒夫人几遍夫人才能有为人父的自觉,夫人是有身孕的人,还不快坐下?”

副官差点伸手去捂张启山的嘴!生怕“有身孕”这三个字被士兵们听了去。张启山薅起他肩膀把人摁在椅子上,副官被烧了腚似的弹起来站好军姿,压低声音使眼色:“佛…爷!都看着呢——哪有长官站着副官坐的道理,不成体统!”

张启山知道自家副官在这些事上总是吃硬不吃软,于是耐着性子提醒他:“这么热的天擅作主张跑来这荒郊野地,这笔帐我暂且替你搁着。再不听话,信不信我当着所有兵的面把你扛肩上塞车里去?”

他当然相信佛爷干得出这种事。自从知道要当爹了,堂堂长沙布防官就变成了三句话不离老婆孩子的「小男人」,念叨着自己为长沙百姓奔劳数载也该享享「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福了,他张大佛爷百无禁忌,自然是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了。张副官果然依言坐下。张启山心中得意:这样的傻宝,非得要自己吓一吓才会听话。

俩人就这样一立一坐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士兵们端着枪打靶。过了一会儿,张副官恍然想起自己手里一直抱着缸凉茶,他挺直腰板扬头说:“佛爷,您喝茶。”然后双手把茶举了过去。

身侧的张启山垂眼看了看搪瓷杯子里的澄净茶水,又看了看副官干燥的嘴唇,抿嘴一笑,轻轻揉了揉副官的头顶,说:“我不渴,你喝吧。”

副官倔强着举着茶杯不动弹,直盯着张启山,看在张启山眼里竟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营棚外守着的两位亲兵拿余光瞧见这一幕,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一人朝另一个努努嘴,另一个愣了一下才会意,准备去给长官再接杯新的来,还没抬脚,不知副官说了句什么,只见佛爷接过茶缸在副官的注视下喝了两口,又递回对方手里,坐着的人汗涔涔的小脸上立刻笑意盈盈,端起茶缸咕咚咕咚喝起来,一旁的佛爷低头看着他,脸上尽是柔情蜜意。

两位亲兵浑身打了个冷颤,再次一头雾水地对视一眼,这小副官算是张家亲兵眼瞅着长大的,后来成了佛爷的副官,一大一小皆是不爱笑的主儿,嘶,今儿这气氛,不太对啊。

俩人正各自犯着嘀咕,却听佛爷喝到:“日山!”便看他打横抱起张副官十万火急地冲出帐篷大步往吉普车那儿奔去,俩人紧随其后,见张副官捂着腹部,面容惨白,龇着牙在张启山怀里痛苦呜噎。


副官醒来时,外边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张启山的主卧里,疲惫地环视一圈,正对上右手边齐八爷的一双眼睛。

“醒了醒了!醒了醒了!”齐八爷面色欢喜,招呼大家过来。

正在听大夫交代后续的张启山箭步冲到床侧,握住副官的手:“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副官摇头。

“发冷吗?”

副官摇头。

“饿不饿,渴不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副官又摇头,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齐八爷,终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惶忽神情,教张启山俯下身子侧耳来听:“佛爷——宝宝还在吗?”

张启山还没开口,一旁的齐八爷接过话:“在的在的,快把心收回肚子里去吧!说什么悄悄话,要不是被我老八今日恰巧撞破,还不知你们俩攒了这么件大事儿呢!”

副官松了口气,连忙看向张启山。张启山抿抿嘴角抚他的额发,副官眼圈瞬间红了。

一旁的大夫上前细致询问一番后,行医多年的老郎中被气得直吹胡子,也顾不得这两位军爷的面子,把俩人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头仨月胎相不稳,两人本就察觉得晚,用过抑制剂不说,如今长沙正值盛夏,副官又擅自带兵拉练,午饭时跟着部队餐喝了一大碗的绿豆汤水解暑,如此一番折腾,竟差点滑胎。

张启山把责任一并包揽,连声给大夫赔不是,又把厨娘吴婶唤来,听大夫交代些饮食上的禁忌,吴婶认真听完,笑眯眯地操着一口正宗的长沙话跟佛爷保证一定把小日山养得白白胖胖的。

送走了大夫和八爷,张启山折返卧室,见床上躺着的副官正对着天花板发愣。

张启山暗叹好在今日虚惊一场,否则以副官的性格,自己真不知从何安抚。不过,他心下尚拿捏不准副官对腹中孩子持着怎样的态度,毕竟让他在意气风发的及冠之年平白承受一份出于自己的「私心」而强加于他的艰辛,对副官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他刚在床边坐下,就被副官握住了手,指缝微凉,还出了些汗。

“佛爷。”刚一开口,脸蛋儿便皱起来,似是忍了多时,眼泪顺着太阳穴决堤而下,鼻尖红了,再开口时声音都颤了:“佛爷——”

张启山可从没见过他的副官这般脆弱的模样,心里顿时慌乱如麻,伸手去给人抹眼泪:“我在。”

副官攥紧了他的手,一个没忍住哽咽起来:“我以后一定都听佛爷的,再不乱跑了,我会…多加小心,保护好孩子。”

话还没说完,倒哭的更凶了,说话时竟抽噎起来,眼泪把张启山的手弄得湿淋淋的,“…曰山知错了,佛爷罚我吧。”

张启山叹气,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眼泪,心想这次意外是真把人给吓着了,竟像个小孩儿似的把脸给哭花了:“佛爷怎么会怪你,是佛爷没有照顾好你。”副官拼命摇头:“佛爷待我很好,是曰山先不听的。”

“那以后就乖一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告诉我,不开心也要告诉我,我都陪着你,把咱们的宝宝养得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副官愣神了,眼前的佛爷太温柔了,每说一字,自己的心就跟着软软地陷下一隅,一颗心像被包在棉絮里,痒痒的,又暖意盈盈。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昵,温和地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坤泽:“你比肚子里的小崽子重要,我更想你平安无事。”

张启山取了纸帕,替副官擦鼻涕,捻了两下,鼻头红了。



这景象让他记起儿时,带着张日山玩儿飞弹子,那时候俩人不曾是上下级关系,张日山跟大多数上蹿下跳的泼皮顽童一样,不服管。俩人在后山疯玩儿了一天,到了傍晚,张启山拽着小屁孩儿回家吃饭,可他偏要作对,说什么也不肯回,非要用弹弓把那生在高处的槐角打下来不可。

张启山伸手捉他后衣领,准备把人拎回家,小日山来回闪躲蹦出老远,一脸得意地冲他哥扮鬼脸。张启山呵斥他像个泥鳅似的抓不住,说着就气势汹汹地大步跨上前去。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要没耐性了,再折腾几次,就要把小孩儿拽过来打屁股了。

张启山当时可是张家分支的正经大少爷一枚,少年老成,眼高于顶,打小不爱笑,若不是看张日山生得讨人喜欢,才不会随他任性。

张日山见他哥瞪大眼指着自己像要动真格,平时再胡闹也知道这位大少爷发起脾气来有多可怖,于是哇地一声扭头就蹿到了树干后面,脑子一热支起弹弓打了一下,猫在后面不敢出来了。

片刻,却不见动静。张日山悄悄探出脑瓜一看,这一眼可把自己吓坏了。不料刚刚虎头虎脑的一下竟然正好打到了张启山的手指,角度刁钻,指甲盖给打开了花。张日山也不懂伤哪了,只见他哥皱着眉,手上红登登地往外冒血花,在他眼里,血流成这样,基本就离归西不远了。

头脑空白了一会儿,他登登登跑到他哥身边。瞪着手指,一言不发。

张启山这会儿脸色不能更差,倒也不是疼得,而是被浑身的挫败感给气得了。怎么能被一屁孩子打成这样,威严何在?他刚想开口证明一下大少爷的尊严,却见面前的小孩儿先自己一步,哇地嚎啕大哭起来。就那样——咧着西瓜嘴,两排还没长齐的牙齿中间粘着口水丝儿,喉咙心儿冲着自己哭得惊天动地。

惊了大槐树上的鸟扑棱着散开,斜阳下,是一高一矮两只小小的身影。

张日山哭,张启山就看着他哭,倒也没有被他哭得一头雾水,因为他知道,他的小朋友呀,被吓坏了。他的小朋友,他比谁都了解啊。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了。”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这样软绵绵了,小张启山很头疼,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十分没有男子气概了。

面前的小孩儿眼泪哭干了,抓着衣角打起哭嗝。张启山看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得弯腰箍起小腿把小孩直愣愣地抱走了。

“嗬,真沉。”

张日山扒在他肩头,蹭了蹭鼻涕眼泪,小胳膊立刻攀住了他的脖子,不依不饶的,瘪着嘴,好不委屈,就好像被弹子打中的是自己似的。

从后山回主宅的路很长,洒满金灿灿的夕阳。张日山驼在他肩头一颠一颠的,哭累了,呼呼睡着了。下山的路不好走,张启山出了些汗,胳膊也麻了,就把摊成一团软绵绵的小日山放在背上,这样就轻松许多。

他加快步子,想着回家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今晚小姑姑一定做了俩人都爱吃的粘豆包,那就罚他少吃两个好啦。


如今看来,真是从小到大一个性子。张启山几乎没见他掉过眼泪,所以对为数不多的几次记得深刻,每次哭鼻子都跟自己有关。这么想着,他起身往张日山房间走去,打算把他屋里的东西搬到自己那边去,并且很快决定明天不去军部了,老老实实在家守着老婆孩子吧。



(然后,下章就开始积极安胎吧山山。)

划水的一章。(谁有孕期好梗挥泪征集脑洞啊)



 
 

 
 
 

「启副」饲养员说明晚吃素(补元宵贺文)

  •   

  • 现代AU,ooc。

  

  • 温馨流水账甜文一发完

  

  • 为了证明我还没放弃写文(🤦‍♂️)

  


  


 


 

      张日山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扑鼻而来就是诱人的爆炒香味,肚子当即咕噜叫了一声。        

 

     他扶着鞋柜,把脚塞进了毛茸茸的白兔造型棉拖里。这双拖鞋是张启山网购的,情侣款,一双白色,一双黑色,包着脚后跟,特别保暖。        

 

     张日山换上鞋,朝厨房喊着:“我回来了!”        

 

     厨房里的人听见动静,举着锅铲,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俊朗的脸上荡出柔和神情:“回来了,洗手去啊,准备吃饭。”     

 

     张日山没脱外套,先进了厨房把手里的拎着的两盒汤圆递给了张启山:“一盒黑芝麻的,一盒果仁的,是这个牌子吧?”       

 

    张启山正手法娴熟地掂锅炒着腊肠荷兰豆,看了眼张日山递过来的汤圆儿,说:“嗯,放那吧。有进步,表扬你。”     

 

    张日山嘁了一声:“我又不是不认字儿。”一边说着边从旁边做好的菜里捏了块牛肉放进嘴里,眼睛立刻晶晶亮,自己这颗不怎么挑食的胃被张启山这一手好厨艺惯得越来越挑剔了,也只有他做的菜能让他瞬间食指大动。   

 

   “不洗手就偷吃。”        

 

   “忍不住了嘛。”      

 

     张日山在外企做产品经理,时常忙得不可开交,鲜少下厨,跟张启山在一起后更是被这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张启山半年前递了辞职信,从自己效力了五年的咨询公司功成身退,给自己放了长假,专心在家当煮夫。职场上游刃有余的他其实踏下心来倒也是个十分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俩人的时间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日子过得美滋滋。        

 

     换身居家服洗把脸的空档,那边张启山已经把菜都装盘,煮起汤圆了。两个人,四个菜,荤素搭配,光是摆在餐桌上就很是养眼了。张日山满心欢喜地站在张启山旁边,摆出一副乖巧的姿态欣赏着这个同样十分养眼的男人,系起围裙,挽了袖子,正握着汤勺搅汤圆。水开了,锅底的汤圆团子被煮得晶莹圆润,翻上汤头。张启山打开橱柜,拿出两个碗来并排摆好等着,又取出糖罐往其中一只碗里放了半勺白糖。    

 

     一旁的张日山吐吐舌头,俩人正好对上眼,气氛一下子变得愉悦又充满默契,他的喜好张启山每一样都记得清楚。他喜欢喝甜甜的汤水,还曾被张启山调笑说是小孩口味。  

 

     盛了汤圆的碗里热气蒸腾,拌着醪糟、桂花,点缀着枸杞,汤碗是张启山从相熟的匠人朋友那儿得来的手作青釉瓷,极平凡的一例汤在张日山眼里像是琼浆玉露,他瞄着张启山垂眼淡定盛汤圆的模样,脑海里竟莫名冒出四个字——“蕙质兰心”。真贤惠,娶妻莫若此了吧。    

 

    “开饭开饭。”  

 

      张启山端上两碗汤圆,张日山赶紧机灵地拿上勺子筷子颠颠儿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厨房。

 


      饱餐一顿,张日山放下碗筷,揉揉肚子,戚哀道:“好饱好饱啊……”

 

      张启山起身收拾碗筷,不禁笑话他:“这句话都快成你的口头禅了。” 

 

    “还不是全赖你,做饭那么好吃,害得我都吃胖了!”张日山瘫在靠椅上,嘴上犟着,语气倒是甜得掉牙。   

 

      张启山抬头看他,脸颊粉白粉白的,还微微泛着光,似乎是比前阵子圆润了些,跟刚刚吃下肚子里的汤圆似的。     

 

    “好吧,怪我怪我。谁让我是个小猪饲养员呢。”他叹息,端起碗转身去厨房。张日山早就习惯了他这说法,撅撅嘴跟上去捏捏张启山的肩膀,去接他手里的碗筷,说:         

 

    “今天我刷碗吧,我要运动 一下,减肥助消化~”  

 

      张启山身子一侧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槽里,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凑近说:“稍安勿躁,等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做运动。”

 


 

      翻车补档👇

 


 

     (完)

 


 

      

 


 

      

 


 


 


「启副」添香(中)

  • 孕期平淡日常文(是真的很淡。)

  • 为了合理揣崽涉及abo


      也许是出于坤泽的本能,副官察觉出身体的异样时,心里就开始隐隐不安。

      他自十六岁追随张启山参军,分化为坤泽以后便瞒着身边人服用西洋产的抑制剂来隐瞒自己的性征,包括他的上司张启山在内也一直被蒙在鼓里,自此他对张启山不为人知的倾慕之意便随着这个秘密一起深埋进心底。

      张启山军阀出身,后又加入军统,管理军队向来是纪律严明、眼不著砂,自己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早就跟着长成了严以律己的个性。他甚至想过,一旦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就算张启山不撵他走,他也会主动请辞。军队里是容不下一个先天劣势的坤泽的——他一心想做张启山的左膀右臂,又怎么能容忍自己成为他的包袱。

      他对此感到自卑,甚至是不齿。每到情热期,往静脉里推了抑制剂,独自在房间里捱过难以启齿的时候,之后再以最平静的模样出现在张启山的身边。那份暗恋跟这个秘密一样,见不得光。

      然而,身体随着抑制剂使用次数的频繁出现了耐药性,加之身侧总有那样一位对他有巨大吸引力的乾元存在,情热期逐渐紊乱。因此他决定先停药再寻种新药接着用。

      三月底,副官跟随张启山在长沙站送走了北平来的尹小姐。当晚,张启山为自己温了壶酒,让厨房送了小菜到庭院里,叫上副官同自己小酌。

      副官看着月下醉意熏然的张启山,心中也有七分了然。以旁观者的眼光看,佛爷对这位北平来的尹姓千金是十足在意的,白天亲自相送,这会儿又颇有几分借酒诉离愁的意思。

      他躲开张启山的目光,醉酒后的眼神似乎格外灼热,直把他酸涩的心事烫了个洞。

      “佛爷,您醉了,属下扶您回去。”

      副官起身,搀起脚步虚浮的张启山。张启山被他架起一只胳膊放在肩上,侧头看他,抿嘴笑起来,鼻息喷在副官颈侧,炽热的乾元气息瞬间不加收敛袭上鼻腔引得副官差点脚软。张启山伸过另一只手,抚在副官心口,捉住他的眼神同自己对视,随后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道:

      “…尹小姐,再不会来长沙了。”

      副官听罢神色黯淡,气息不动声色地滞住。他认为,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此刻应该说些什么来宽慰自己的长官才对,然而违心的话,夜深人静之时最是说不出口。于是他不做声,只架起张启山往楼上卧室走去。

      之后的事,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当情潮突然袭过全身,副官胸中警铃大作,他尚未拿到新品类的抑制剂,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

      他扶着床柱踉跄起身,挪动脚步前回头望了一眼床榻中的张启山,却在黑暗中对上一双讶异又伺机而动的眸子。

      顷刻,乾元气息带着巨大威压席卷而上,毫不客气地将他周身粘腻的情潮裹得严丝合缝。

      副官在这一刻,觉得自己似乎溺在深潭无法呼吸了。


      后来他被他的长官摁在床----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仿佛一气呵成也好像蓄谋已久似的,躺在沉睡的张启山怀里时,副官这么想着。醉酒加之乾元的本能,一向自持的张启山对他作出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或者根本就是在神志模糊时把他当成别人——别的他想完全拥有的人。副官选择性忽略了那句“日山别怕”,最终把件事归为一次酒后意外。如果佛爷醒来后悔,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医院用药物抹除标记,疼是必然的,他咬咬牙就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从乾元怀抱中抽离,从地上捡起衣物匆忙套上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

      果然, 张启山没有与他主动提起这天晚上的事,两个人相处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之后两个月的情热期,副官便冠冕堂皇地编造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借口向张启山告假。张启山脸色阴郁地批了假,等他打过抑制剂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二人都对此缄默不语。

      不过,从那之后,张启山对自己的副官格外照顾倒是真的。时常趁两人独处的时候兀自做一些亲昵的举动,捏捏掌心,碰碰嘴唇什么的,全然不顾副官整张脸都臊成了红柿子。外出归来还不忘拎些小点心给他,赶上休假亦会拉上他跟自己一起早起去镇子上赶庙会。

      张启山跟在高跷队后面随着熙攘的人群往前走,副官则跟在他斜后侧。毡帽檐儿下两只东张西望的大眼睛显示出它的主人此刻心情还算愉悦。一路上副官也不主动跟他搭话,于是他偶尔瞧见新奇玩意会回头同他提几句,这时才能换来副官一声毕恭毕敬的回应。张启山暗笑自己像在讨好小媳妇似的,不但变得颇有耐心,还乐在其中。

      路边叫卖声总能吸引副官的注意力,张启山回头见他盯着层层叠叠堆得有一人高的糖葫芦摊移不开眼,便带着他穿过人群走到摊前,挑了糖衣裹得剔透饱满的一串,付钱时还提了句“买给自家夫人吃的”,刚走出两步,便把糖葫芦塞到了副官手里,命令他吃干净。

      类似这样的暧昧情景总让副官脸红心跳,久而久之,倒生出一种被自己的顶头上司追求宠溺的错觉。

      盛夏临近,他发觉自己身体总是没来由地消沉倦怠,对平时张启山捎回来的甜点也有些提不起胃口,有一次还把刚吃下去的艾窝窝吐得一干二净。随着症状的加深,他心中越发忐忑,直到回春医馆的大夫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本想着日子平静地延续下去也许哪天就能找到两全之法,可腹中孩子的到来着实是给他偏离正轨的日子再生事端。出了医馆,他在街市上徘徊至傍晚,才揣着一筹莫展的心事回了张府。

      此后经年,张日山哄了孩子睡下,回到两人卧房,与张启山并排靠在床头提及这段往事时,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张启山合上手中书本,凑近他,摇头苦笑:

      “宝贝儿,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脑子里居然编了这么一出乱点鸳鸯的好戏。尹新月可不是盏省油的灯,送走她我可乐得自在,何来借酒浇愁一说?”

      张日山眨巴两下眼睛:“怪不得......我那时还偷偷埋怨佛爷变心怎么那样快,前一日还心恋尹家小姐,转眼间却又仗着美色诱拐部下,心里还觉得佛爷用情不专呢。”

      张启山捏他脸颊,灵活的手顺势钻进他衣服下摆:“胡说,我自幼读的兵书除了用在战场上就都用在了你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小狐狸身上了,还不够专一吗?想逮到你啊,当属按兵不动、趁火打劫才是上上策。”

      这时,张日山才恍然大悟,那天晚上恐怕不是什么“酒后意外”而是真的“蓄谋已久”了。



      时光追溯回那个把一切拉回正轨的盛夏傍晚——     

      副官双手正被一条格子领带捆在头顶,张启山把他揉进床铺里,两人对峙无言,片刻前,他被逼着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恨不得烂在肚子里的话。

      张启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他摸不透张启山的心思,此时此刻倒像等着接受宣判死刑犯似的,紧闭双眼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却听得张启山似是十分惊喜的叹息,接着又从胸腔压抑着笑出声音来:“张日山,你再说一遍。”

      副官张开眼,躲开他欣喜万分的眼神:“...我有,我有孩......我不要说了!”

      张启山不说话了,双手抚上他的小腹,再开口声音很轻:“我们有孩子了?”

      他趴在副官身上扯着嘴角激动地不知道该作何神情。

      接着张启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解开了他被绑在床头的双手,把已经勒红的手腕搁在掌心悉心揉搓:“弄疼你了。”

      副官轻哼,心里着实委屈。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下不为例。弄疼你,肚子里的小家伙要埋怨他爹了。”张启山话音一落又转而去解他的皮带,副官大惊失色:“佛爷!你解我皮带干什么!”

      张启山正色,手上却两三下把皮带抽下:“啧,勒这么紧,把孩子勒坏了怎么办?以后不准用这种东西。”

      “现在才三个月多一点...不碍事。”副官无语。

      他被张启山抱起来坐在床沿,看着那人打开自己衣柜找出一件月色长衫,拿在手里晃晃,说:“以后你只能穿这种,看到了吗,明天我差人再去做几件。”

      而后,张启山看着他换上长衫,捧上脸颊亲了一口,又前前后后交代几句,才心满意足地迈开长腿大步推门出去。

      “小葵,通知厨房,今晚多做几个菜,炖个鱼汤。一切按张副官口味来.....不过要清淡点。对了,叫上人去盛记冰行多买几罐酸梅汤回来放在家里备着。管家,明天记得去布庄一趟......”

      副官听着走廊上张启山少有的絮絮叨叨又无比雀跃的声音渐渐远去,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是柔和的笑意,他伸手摸摸腹部,之前的委屈忐忑焦虑不安似乎被张启山欣喜的情绪扫去大半,心口涌入一阵酸涩的幸福与满足感,一切似乎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嘛。

 



(哎~)


「启副」添香(上)

   


  • 孕期平淡日常文

  • 民国背景,为了合理揣崽(-.-)涉及一点ABO。借用以往太太们的说法——乾元,坤泽

  • 谈恋爱生宝宝,就当佛爷是和平年代的军队长官一枚吧。



      盛夏时节的长沙街市总是最喧闹的,目及之处商号林立,街边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张启山所乘的轿车正缓缓穿行在繁华的中心街道。

      军中事务暂行妥当,得了一日清闲。今日清早,他换上一身轻薄的莨缎便装,独自拜访故友,也趁此机会给那随时待命在侧的副官歇了假。

      返程时,已将近正午。

      行至盛字号饮冰室门前,张启山抬手唤司机停了车。

      上个月路过时,依稀从副官嘴里听得盛记冰室销路极好。吃冰在长沙当下风靡盛行,想来必然是被这小馋猫惦记许久了。

       推门入店,便有小厮眼尖见他穿着体面,麻溜儿地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儿请——小店当季热销刨冰、冰果露、菱角冰,还有今年新上的纸包冰,您看您来哪样?”

       张启山面对招牌上一长串的品名拿捏不定,思忖片刻,开口道:

       “我家夫人喜好甜食,不知有何推荐?”

       “先生真是体贴家室。夫人爱甜可选纸包冰,上边淋了果子露,定合夫人口味!”

       在小厮热情又充满赞许的打量下,张启山最终买了一整盒纸包冰,临走时又拎了罐桂花酸梅汤,拿外套严实包裹起来,命司机速速回府。

 

 

       回到府上,并未见副官出门相迎,四下也不见人影。上楼推开书房门,却见那人趴在小桌上睡得正酣。

       张启山当即放轻脚步行至他身旁,将手里提着的小心搁在桌上,弯腰打量这副情态可人的睡颜。

       窗外鸟啼蝉鸣交织,头顶微风吊扇轻旋,好一番氤氲澄澈的盛夏光景。

       张启山不忍叫醒他,可瞧了瞧桌上这些争分夺秒带回来的冰饮,还是凑上去在副官唇上啄了一口,刚拉开些距离,便见他睫羽微颤,蒙眬睁了眼睛。

       “近来怎么如此嗜睡?”张启山捏他鼻翼,微笑看他,声音轻柔好似耳畔呢喃。可此番话到了副官耳里却变了味道——他瞪大眼睛看着张启山近在咫尺的脸庞,面颊臊热,迅速从椅上蹿起,规矩站起了军姿:

       “佛爷!属下逾矩了,请佛爷责罚!” 

       “整日把责罚挂嘴边,好像我是阎罗王一般。”张启山看着瞬间抖擞精神绷直身子的副官无奈暗叹:明明是自己带出来的兵,怎么总是分不清情话和训话呢。

       “今日路过盛记冰行,买了些消暑解渴的东西,副官来替我尝尝。”

        果然,听到自己挂念的,眸子立刻晶亮有神,他朗声答“是”。见张启山拍拍椅子,随着他坐下,拿起一支捧在手里层层展开,将黄澄澄的冰棍纳入口中吸了一下,冰爽清甜口中四溢,眉眼弯弯地对着张启山说:“好甜的,佛爷也吃,要化了。”

        张启山莞尔,伸手握过他的手腕,就着他适才舔过的冰棍咬了一口,然后饶有趣味地打量起副官闪烁不定的害羞眼神。

        这兑了糖水淋了果子露的纸包冰,的确讨副官喜欢,可他吃了一个之后却怎么都提不起胃口,倒是那酸甜的桂花酸梅汤被他不知不觉喝掉大半。

       张启山无奈只得把剩下的纸包冰分给了佣人,暗自琢磨小副官的口味自己居然拿不准了。

       午饭时,张副官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儿,看着一桌子佳肴稍显无精打采,连他素来爱吃的粉蒸排骨、粘豆包此时都失了颜色。最后,一碗白饭竟拌着腐乳勉强吃净了。

       张启山坐在他对面,手心托着碗不时抬头打量这反常的人,见他席间哈欠连连,开口问道:“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副官听闻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属下只是因天气闷热,扰了胃口,佛爷不必忧心。”

       之后他想起昨日佛爷吩咐他给九爷送的请帖竟被自己迷迷糊糊给忘记了,便匆忙向张启山赔罪,换上便装起身出门。

       张启山何时见他如此怠工?待副官出门不久,便悄悄尾随在他身后。

       副官先是老老实实地去了九爷府上送帖,折返途中却神色匆匆地拐进了回春医馆,出来时虽两手空空,可看起来心绪恍惚。

       躲在不远处的张启山殊不知此刻小副官心中已似林鸟失群、天地变色般落魄。

       张启山见他往自家宅邸的方向走,便抄了近路匆匆往回赶。

 

       可他回了家,直至傍晚才等到副官踽踽而归。

       副官进了府径直往自己房里钻。屋里黑灯瞎火的,他也不开灯,脱下外衣便往床上坐。

       正在这时,忽而落入一个紧实的怀抱,紧接着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嗓音:“送个帖子送到天黑,跑去哪里溜差了?”

       张副官惊魂未定:“佛...佛爷怎么在这儿!”他挣了两下,任由张启山抱在怀里。

       张启山打开了壁灯,自房间一隅铺了层暖色。

       他把怀里的人掰过来,有些严肃地说:“你最近怎么了?房间里藏了人都觉察不出?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属下...属下...”张副官吞吞吐吐半晌也说不出什么为自己辩白,只得垂头道:“但凭佛爷责罚。”

       张启山听到他把责罚挂在嘴边就胸中气结,掐上他的脸蛋儿说:“傻瓜,我是担心你。你总这样恪守规矩,就像是在故意同我生分,是不是忘了我是你什么人了?”

       副官当然没忘,不仅记得,还时时刻刻把这件事滚在心尖,翻来覆去地思量——三个月前,一场酒后意外,他同张启山有了肌肤之亲,在那次“意外事件”中他被面前这个乾元完全占有,作为他的坤泽,副官至今都尚未接受自己和朝夕相处的长官成了伴侣这件事。

       “属下不敢忘。属下恪守言行,只是不想佛爷遭外人编排。”

        说完他捏了捏张启山的掌心,一双明眸望着眼前人,像在许诺。

        张启山心中一阵暖意,却又不免酸涩——这副官哪都好,就是一牵扯到自己的事就过分谨小慎微。乾元坤泽结合本就天经地义,他张启山倒要看看谁敢说一个不字。只是张日山一直以来身处军营有意隐瞒自己的性征,若是真的传出去,也该是他替自己这位克己奉公的好副官担忧才对:

       “旁人说什么就随他们好了,反正我对你——是越看越喜欢,事已至此,你也休想后悔。”张启山勾起嘴角俯到他耳畔,伸手探他心口,只觉得坤泽颈侧缕缕丝香摇人心魄,引得他胸中怦然不止,不禁衔住那人耳垂,开口的声音染了笑意:

       “不仅不能后悔,日后还要正大光明地跟在我身边,让我披红结彩设宴酬宾地娶了你,再为我生一双娃娃,同我白头相守才行。”

        副官心间动容,两人自结合后都未表心意,再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如今张启山这番话仿佛解开了困扰彼此多时的心绪。

       他任由自家长官把他压在榻上耳鬓厮磨,觉出那手掌探入衣襟时,张副官才恍然清醒过来,摁住张启山的手,神色为难:

       “佛爷!佛爷,今天不可以......”

        张启山与他拉开些距离,审视他:“曰山若是不愿意,我就不碰你。”

       “曰山愿意!”

        张启山听他答得笃定,面色却左右为难,只当他是脸皮薄,定定看了那人一会儿,复又俯身钻进了他的颈窝,伸手解他穿得周正的衬衣。

        这次却被那人双手推着胸口阻止了:“佛爷....真的不行...”

        张启山喘息着直起身子坐了起来,心道这张日山平时执行任务绝不拖沓,如今怎么净给他出难题。他扶额,把副官拉起来同自己面对面坐着,问他:“一边说愿意,一边又说不行。你给我个理由。”

        张副官登时一副被上级训话的模样,挺直腰杆答:“回佛爷,属下,属下身体有恙。”

        “哦?那今日回春医馆的坐堂大夫怎么说?”

        张副官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佛爷居然跟踪我。”

        张启山抬手一拍床榻,佯装怒意:“一整日茶饭不思、鬼鬼祟祟!你是我的人,跟踪你,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

        “都敢撒谎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向来顾忌坤泽的身份被外人知道,又怎么会一个人去医馆?”

        “佛爷......佛爷您就别盘问属下了。”他瘪瘪嘴,平日里的七窍玲珑心在张启山面前是一窍不通,急得想哭。

        “那就别怪我军法处置了。”张启山话音未落就把他扑倒在床上死死压制,从手边衣架上抽了领带去捆张日山的手,其间副官哀求连连,眼见着张启山把双手捆扎结实了要往自己小肚子上跨,连忙哀嚎着制止道:

        “别别——我说、我说,佛爷先轻点。”

        张启山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看他皱着脸蛋的模样,心里却憋着笑:“好,你说。”

        副官深吸口气,

        蹙起秀长的眉毛。

        把头一偏埋在枕头上闭着眼不敢看他,

        终于开口道:

        “大夫说了.....近日不可行房事。大夫还嘱咐说要我——”

        话说一半,气息都被拉长了:

        “安心...养胎。”




今天先码到这里~





「启副」繁华之下(十)

  • 一个吻和一次反攻(慎入)

  


     

       “你他妈/的...”

       张启山艰难扯动嘴角,认输一般,一手甩了打火机和烟——从未如此坚定地,几步跨至那人跟前,扣上后脑勺将他整个纳入怀抱。

       他终究是对自己曾厌弃、曾妄图摧毁的软肋拱手让出城池,献上降书。

       没有悔意,只觉得安心。

       张日山被他狠狠摁在颈侧,眼前这些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耳畔是张启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哥,抱得这样紧,我会舍不得你的。

       纵然心底是抗拒的声音,可像曾经无数次满心欢喜地仰望这个人一样,他缓缓抬手,环住了张启山的后背。

     (承接上文结尾)

 

      这个急切的拥抱像一根引线,引得张日山不由得内心酸涩又进退两难。他感觉到张启山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呼吸紧绷着仿佛一碰就碎,他试着微弱挣扎了一下,却被张启山的双臂箍得更紧,胸膛也在一瞬间迸发起伏,像个耍赖的小孩子。

      张启山没问他这几分钟去了哪儿,也没苛责他让自己无端陷入一场虚惊,只紧紧攥着他的手,一前一后,踏上人行横道,过马路时又抓上他的手臂把他带到身边,格外谨慎。

      他拉着他,步伐快得让张日山前倾了身子有些吃力地跟在后面,直到他被张启山推进了车后座才得了喘/息的空档,带着疑问开口:“我,我们不是还要去......”

      话说一半,就被张启山一把扯掉口罩,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那身影倾覆而下,攫住了他的唇/舌,不温柔地,猛烈而愤怒地。 


      本来想贴多点的,哎,kiss也不让写了,那就点进来吧。


(待续)

想给自己点一首解脱😭

我脚着我已经精分了

下章完结吧

想开新坑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谢谢你们的喜欢和评论!

有建议随意~留言




     

「启副」繁华之下(九)

带着启副抱一抱来迎接新年,

踏着2017的尾巴发文。

妥妥卡了一星期,

一字一句都是煎熬…

R文作者写清水章的艰辛谁能懂!

久等久等

谢谢支持

感谢阅读~

太久没更,前文提要:emm其实也没什么提要的,前两章都是🚗。张日山张启山年少相遇,两人一直相伴左右,最后来到北京,张日山学表演,张启山在京城打拼,之后两人因误会分离一年多,张启山对他心怀恨意。再后来张启山把初入演艺圈的小日山养成了金丝雀,两人之后的三年时间都彼此折磨,在张日山想要打开心结之际,看到了张启山尹新月的订婚消息,单方面与他一刀两断,从酒店阳台上扔了二响环,并被张启山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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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讨一下,虽然用了石墨,但是是十分十分清水的一章。

主要是因为,没时间粘贴到lofter上整理格式了,2018要来啦!


2018万事如意哈!!!



小片段一则

二世佛X沙海副的脑洞。存一下以后说不定要写进文里



少年光着脚丫,踩着微凉的木质地板,小心翼翼穿过幽暗的长廊,脚步停在了那扇让他心绪翻涌的卧室门前,搭上门把,犹豫着,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床头那盏壁灯把鹅掌木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撒在地毯上,像少年的此刻的心事,细密地拼凑着那人的身影。
他应该睡着了,少年心想。
那人侧躺着,背对着他,羊绒毯子搭在腰间,服帖地描摹出那引得少年遐思旖旎的腰线。思及此,少年觉得自己指尖攸地发烫,他曾握着那杆劲瘦的细腰把自己楔进那人的身体里,曾用舌尖吻过那两湾浅浅的腰窝。
一场罪无可恕的情事。

少年轻轻掀开被角,挪到他身后,环上那人的腰,凑到颈后,蹭了蹭,呢喃了一句:
「…先生。」
那人早就察觉,睁开眼睛,许久,开口回应他:
「明日一早,他们会派车来接你回去,去了长辈身边,切不可事事恣意妄为,知道吗。」
少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发丝里,:
「先生把我送走,一定有先生的道理。」
那人听闻,闭上眼睛,随之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个人,也让他如此降心俯首,甘之如饴地献上降书。
「你该长大了,总有一天要认祖归宗。」
「可我还是想让先生明白,先生在这儿,我哪都不愿意去。」
少年展开手臂,把那人箍在怀里,十七岁少年身子骨尚且青涩,身体里却勃发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他急切问道:
「先生愿意等我回来吗?」
那人簇眉,似是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去掰他的手臂,斩钉截铁道:
「不愿。」
少年再也耐不住性子,一口咬上他的肩头,红了眼睛: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听你的……你跟我做的时候明明……心跳的那么快,明明抱我抱得那么紧!」
「……住口!」那人侧过脸训斥,恰好蹭上少年的鼻尖。
少年灼灼双目锁着那双愠怒的眼睛:
「先生是要把我的心放在脚下踩。」
少年捉起他的手搁在那人的心口:
「我这儿,都是你,可我知道,你这里,藏着别人。」
语罢怅然若失,一颗眼泪滴在了那人颈侧,那人叹息,似是无能为力,终于侧过身抱住少年,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口,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两人静静呼吸,良久,胸前响起少年沙哑的声音:
「那天,你抱着我喊‘佛爷’,佛爷是谁?」



前后无逻辑,没有背景,需要自己补脑洞2333,应该是我的新脑洞第二世佛爷X沙海副的一个小随笔。中午时间好紧,乱写的,佛爷当年下攻的时候比较ooc,忍一下啊各位🤯一天不给启副打call一天就不舒服…


半个脑洞

有没有人想看那种……
佛爷去世后的第二世跟沙海副谈恋爱的故事
第二世没有生在张家,是个普通人。
年少的他被沙海副遇见,
然后一个眼神,周围都定格了
简称宿命💁🏼‍♀️
沙海副也不确定这个人跟佛爷的渊源
于是就不由自主默默关注他长大,
暗中帮扶
毕竟容颜不老的沙海副不敢打草惊蛇…
他应该是对佛爷敬重大于爱慕
只是单纯地关注二世佛
并没有越界想法
他以为二世佛没察觉自己的存在,
其实人家精得很╮( ̄▽ ̄"")╭
所以可能二世佛还没成年的时候
就是年下攻x面瘫沉稳受的故事
然后等二世佛长大
俩人就又是另一种属性了……
二世佛也许托生在一个高干家庭,比如军二代家庭
希望佛爷继续做一名军人
高干子弟X新月饭店幕后掌舵人ಠ_ಠ
然后前世渊源抽丝剥茧地浮现
至于后续,沙海副这种长寿的设定
跟一个普通人谈恋爱那就是无穷无尽的虐……

至于张家人失忆的梗怎么用,用不用
还需要去补一补原著
然后再补一补张家人的设定
再补一些现代高干文看看怎么写的,

就是有这么一个脑洞
想发展成中篇

这个坑不知道会不会开
脑洞突然冒出来了,码一下。
好多细节需要补充啊!